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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3日 星期三

嘉央诺布:《孤掌难鸣: 天安门记忆与流亡当局对中国的“工作拓展”》



作者:嘉央诺布(Jamyang Norbu)
翻译:更桑东智(Kalsang Dhondup)
原文网址:
http://www.jamyangnorbu.com/blog/2014/06/23/the-sound-of-one-hand-grasping/


这个月(6月)初在美国对天安门屠杀25周年的纪念活动出奇地不声不响,尤其在美国学习的中国学生群体中更是如此。89年事件发生后的几年,情况可是大不相同。我当时正和我的朋友拉藏次仁啦在美国进行巡回演说,我们见到了很多中国学生,并和他们进行了交谈。那时在美国大约有40000名中国学生。北京进行军事镇压之后,美国国会通过立法,授予这些学生政治庇护和永久居留权。

其实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与天安门前的抗议活动很少有或是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但当时作为中国民主活动人士在欧美国家形象颇为高大。我们所遇到的学生都以近乎传教士式的热情,表达了他们对民主的拥护(或是他们对民主的理解),而且是带着毋庸置疑的真诚。尽管在我的记忆中,在图伯特问题上,他们的观点时常是相当恼人,甚至是令人憎恶。

在位于伊萨卡(Ithaca)的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举行的一次会谈中,仁青达洛啦(Rinchen Dharlo la)在我和拉藏啦之前发表讲话,他当时刚刚被任命为达赖喇嘛驻纽约的代表。听众席上的中国学生用非常居高临下的态度对他说话,并且指责他提起图伯特议题。他们声称中国民主才是最为优先的问题。一旦他们推翻了共产党,把中国变成一个民主国家,然后才能讨论图伯特自由问题。我指出,有同样的可能性出现相反的情况,新政权有可能对图伯特进行更加严厉的镇压和更加残酷无情。有个人高声打断我的话,“我们中国人民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笑着回敬道:“中国人民何曾对自己的政治有过丝毫的发言权?”拉藏啦也用毫不掩饰的语言反唇相讥。

在随后几个月我们遇到一些天安门广场上实际活动人士,诸如柴玲、沈彤、吾尔开西等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在图伯特问题上的态度都自相矛盾。但是流亡政府认为这是一个针对中国和中国异见人士“开展工作”的好时机。为此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钱,甚至动用了达赖喇嘛的私人基金来“培养”这些人,而最终基本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ICT的工作人员投入了大量时间关照这些中国异见人士,并将他们介绍给国会议员和政府官员。但是在这些异见人士当中,至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公开表达他或者她对图伯特事业的支持。他们发表的少数几份措辞谨小慎微的有关图伯特人权的声明,也属于不得已而为之。其实他们即便不这么做,也没人会真的当回事。那么这些所谓的异见人士和民主活动人士现在都身居何处呢?根据伊恩•布鲁马(Ian Buruma)在2003年所著的《坏分子:从洛杉矶到北京的中国反叛者》一书,这些人或是变成了野心勃勃的商人,或是华而不实的媒体顾问,甚至是纠缠于经常是你死我活的“窝里斗”。

这并非是说在图伯特问题上没有真正的汉人朋友。最早和最坚定的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之一魏京生,就经常公开表示支持图伯特事业。记者曹长青曾写过两本小册子,讨论有关图伯特争取独立的权力,以及为了图伯特人民的生存而争取独立的必要性。资深劳改问题研究学者和人权活动家吴宏达先生,今年三月在达兰萨拉公开发表讲话,坚决地支持图伯特独立。但是 由于某种新闻审查行为,CTA的网站没有报道他的讲话,演讲的视频也没有公开。我个人结识了很多中国活动人士,尤其在2008年。最近以来,一个笔名为更桑东智的汉人异见人士,一直在孜孜不倦地独立翻译我的每一篇文章(据知,翻译得相当出色)并在汉语网络世界进行传播。而我并没有付给他一分钱,也没有把他介绍给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请浏览他的网站。

但是最近以来,流亡当局并不待见那些号召图伯特独立和推翻共产党统治的汉人朋友。他们想要的汉人朋友是那些愿意公开支持达赖喇嘛制定的对中政策的人,即支持“中间道路”的人。尊者自己对 “中间道路”的成功一直抱有很大的信心。2010年,在接受《印度斯坦时报》采访时,尊者宣称“最终我将赢得全中国人民的支持。”为了让这一愿景变为现实,若干年以来,流亡当局制定并实施了一项“工作拓展计划”。

在2010年7月,尊者在他的推特上向中国民众发布消息,并接受他们的提问。但其实在这段“推特”插曲之前,尊者就曾经利用采访和与国际媒体举行新闻发布会的机会,向那些现在通常所称的“汉人兄弟姐妹们”伸出橄榄枝。
在2008年《新闻周刊》的一次采访中,尊者试图将1959年的以前的汉藏关系,重新定义为一种“热烈而亲密”的关系,而不是以前通常所以为的“痛苦而敌对”:

如你所知,直到1959年,博巴对汉人的态度都是亲密的,非常亲近,这是很正常的。在拉萨,人们提到汉人商人的时候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尊重。当然在图伯特,人们听到共产党的名字都会害怕,因为人们了解在蒙古以及苏联的部分佛教社区所发生的事情。而后来中国共产党站稳了脚跟,越来越多的军队进来,他们的态度变得越来越粗暴蛮横。但是即使是在那个时候,我们也只是抱怨这些“坏共党”,但是我们从来没说“坏汉人”。从来没有。

尊者的努力不仅仅是对媒体发表讲话,他还尽一切努力在各种行程中,亲自接见汉人群众,甚至包括前往达兰萨拉的汉人旅行者和观光客。这些人当中包括了尊者在公开讲话中经常提到的一些支持他的“中间道路”的中国知识分子。比如,李江琳、丁一夫和陈破空。他们都声称“在很多不同场合见过达赖喇嘛”。这些人给人留下的表面印象是同情图伯特的,而实际上他们也在写作有关图伯特的东西并号称是图伯特问题专家,但是在更为核心的政治问题上总是无一例外地模棱两可。他们似乎都不在北京的黑名单上,甚至都没有过“进局子”的记录。一个在CTA的消息来源告诉我,最近以来,尊者接见的中国访客要多于任何其他外部团体。这一点让很多博巴感到困惑,尤其一些退休的官员,其中有一位曾经跟我谈过此事。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设想,这些形形色色很轻易被引见到尊者面前(这是一项连很多博巴都无法享有的特权)的中国访客中,肯定有一些是来自中国情报部门的密探。

我确信读者们在各种媒体报道上读到过有关中国庞大的间谍计划,对美国的高科技公司、大学、研究机构,或许甚至包括军队和政府机关进行渗透,从而获取机密和影响美国政策。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中国情报机构一直在利用访问学者、大学生、游客和其他貌似无关紧要的访客。达赖喇嘛接见的那些人也大致如此。在达兰萨拉有很多已经充分证实的安保漏洞。有一次,人们发现了这样一个安保漏洞并问责有关官员。当时的首席噶伦桑东仁波切教授淡定地声称,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博巴们没有什么需要隐瞒。

中国人的海外谍报行动主要受中国国家安全部(MSS)的指导。但是在有关图伯特的问题上,我们不应该忽视中共统战部,这个机构负责处理与达赖喇嘛的谈判。达兰萨拉还乐颠颠地对这个机构的职能懵懂无所知,而根据2010年加拿大出版的一份材料显示,这个机构的职能包括在旅居海外的华人(和同情中国的外国人)中招募密探、控制中国留学生、对外宣传以及长期潜伏行动。
当遇到类似的问题时,达兰萨拉的绝大多数博巴都令人忧心显得地不谙世事和天真幼稚。达拉萨拉对间谍的妄想症总是针对那些来自图伯特的“新人”。总体而言,这些“新人”当中的间谍数量寥寥无几,不过在去年的一起案件中,印度警方抓获了一个名叫边巴次仁的人,他被指控为间谍,计划实施“恐怖主义投毒阴谋”。结果证明他只不过是中国公安部门的一个小角色,而他的所谓“恐怖主义阴谋”也一事无成,因为CTA安全部在初步报告之后并无其他跟进报道。

但是,很多貌似腰缠万贯的中国游客和朝圣者,当然还有那些达赖喇嘛对其敞开大门并花费了大量时间的“知识分子”们——这些人似乎完全免于安全检查。事实上,有人告诉我,很多流亡宗教组织把这些人看做是有利可图的施主或供养人(jindaks)。

尊者似乎确信通过开展这种与中国访客的面对面交谈,他正在以某种方式影响中国对他自己的看法,并且无疑正在赢得中国的信任和同情。不幸的是,这些人当中至今也没有几个人公开站出来表示他们对“中间道路”计划的支持。
有些人说,诺贝尔奖得主刘晓波曾经发表过一些支持“中间道路”政策的言论。但是通观他的讲话,人们也只能看到一些认可图伯特“自治”和支持北京与达赖喇嘛展开对话的表述。没有任何地方提到支持“中间道路”政策。唯一真正支持“中间道路”政策的中国知识分子是王力雄。但是,在一篇有关今年一月被捕的维吾尔族教授伊力哈木•吐赫提(Ilham Tohti)的文章中,王力雄写道:

 “他(伊力哈木•吐赫提)选择的道路是达赖喇嘛中间道路的维吾尔版,但是其他维吾尔运动人士却普遍拒绝。他们认为事实已经证明,达赖喇嘛除了让西藏人民浪费了三十年时间,什么结果都没得到。伊力哈木的被捕和他被扣上的“分裂国家”罪名则再次证明了中间道路只是一厢情愿。”

此类“工作拓展”的努力并非仅限于尊者接见中国访客,甚至在CTA内部已经体制化,能说汉语的“干部”们被分配到纽约、瑞士和其他地方的“工作拓展”岗位上。同形形色色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汉人,举行座谈、派对和社交集会。这些项目得到了尊者的鼎力支持,并且可以享有其他部门无法获得的资助。

迄今为止,尤为重要的一项“拓展”活动是在2009年8月6日至8日,在日内瓦举行的名为“寻找共同点”的一次中藏会议。据会议组织者介绍,与会者包括“超过100名中、藏学者、教育工作者、作家和人权倡导人士。”参加会议的二十余名中方人员的开销全部由CTA承担,其中包括严家其,他当时居住在美国,曾经是被赶下台的前中国总理赵紫阳的高级幕僚。赵在2005年去世。尊者也在会议上发表了讲话。

尊者在日内瓦会议上发表讲话

在这次会议的“最终文件”上并没有对“中间道路”政策的认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其表示“尊重”的妥协性表述。会议通过的有关解决“西藏问题”的其他五项核心决议包括这样一些善意而无关痛痒的建议和言论,诸如“尊重西藏人民的基本人权”、“西藏问题的解决与中国民主化密切相关”。决议还号召中国民众认真反思“汉族沙文主义”(这是毛泽东1956年描述汉人优越感的时候创造的术语),并且要求“中国政府必须遵守法治原则。”决议的最后也是最软弱无力的一条指出,达赖喇嘛返回他的祖国的权利“必须得到尊重”。

最后一条决议引发了有关达赖喇嘛访问五台山的一些讨论,以此作为尊者“返回祖国”的第一步。“他去五台山朝圣的愿望是他的权利。”但是,有一位与会者指出,“当局担心达赖喇嘛的任何一次访问都会让那些强大的潜在势力脱离掌控”,因此,即便是“纯粹去五台山朝圣”也不会得到许可。

我想,这次会议一定是在这样一种潜在的共同认知中结束的:现实难遂人意,中国拒绝同达赖喇嘛展开谈判,更不用说流亡当局。

流亡当局,包括司政洛桑森格本人,已经把达赖喇嘛的“拓展对中国的工作”作为本届政府的一项战略政策。在2008年发表于故乡网(Phayul)的一篇文章中,司政详细阐述了为何这样一个战略对于解决图伯特问题是至关重要的。他举圣雄甘地作为例证,司政说甘地同“英国社会各阶层的民众”培养友谊,从而获得他们对他的事业的支持。显然,司政先生在此处犯了两个错误。
首先,甘地从英国、非洲和印度的白人民众那里赢得的几乎所有友谊,都是基于各种共同利益、活动或信念的私人关系,而不是以赢得政治支持为前提的“培养”。

其次,那些支持甘地的英国人或其他人,尤其是司政提到的Madeleine Slade和Rev. C.F. Andrews,他们都坚定地支持印度从英国赢得独立的自由斗争。甘地无需在争取独立的目标上同他们进行妥协,无需像我们这样一步一步地稀释我们最初的目标:从独立到“中间道路”,然后到司政的“部分中间道路”(放弃民主制度,甚至接受共产党的统治),最后只剩下对“中间道路”“表示尊重”,就如同日内瓦会议决议的表述。

还有另外一些印度独立事业的英国支持者,比如著名的Horace Alexander和Wilfred Wellocks,他们成立了印度自由委员会(Council for Indian Freedom),把桂格党人、和平主义者和独立劳工党人团结在一起声援印度独立事业。我发现甘地的英国支持者当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兰开夏郡(Lancashire)格林菲尔德纺织厂(Greenfield Mill)的纺织工人,他们因为甘地抵制英国货的斯瓦代希运动(Swadeshi)而丢掉了工作。在下面这张甘地于1931年访问这家纺织厂的著名照片中,甘地不仅没有碰到预想中的麻烦,反而受到了那些失业工人热情洋溢的欢迎。

如果我们真的需要“拓展工作”,也不应该是针对那些自私自利、自吹自擂的中国“知识分子”,而是应该面向真正的中国民众,那些在中共的统治下挣扎的民众,那些渴求民主和自由的民众。达赖喇嘛应该成为那些我们在中国的真正“兄弟姐妹们”的代言人——那些被剥夺和被压迫的人:那些“癌症村”里数以万计的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那些在劳改营里遭受奴役的人;那些因旨在造富中共达官贵人的开发项目而被迫背井离乡的人。他还应该为中国的天主教徒、新教徒、穆斯林、佛教徒和法轮功练习者仗义执言:这些人被剥夺了信仰的权利,正在遭受中共政府残酷无情的迫害。

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

嘉央诺布:《达赖喇嘛是否安全?》



作者:嘉央诺布(Jamyang Norbu)
翻译:更桑东智(Kalsang Dhondup)
原文发表于:2014年2月28日

我昨天看到一段视频,让我在随后的一整天感到郁闷和愤怒。一名外国尼师和一名雄天(Shugden)信徒在旧金山的一家酒店的大堂碰见尊者,呼喊着一连串无礼的口号:“达赖喇嘛停止撒谎”、“人人享有宗教自由”、“停止撒谎”和“达赖喇嘛你必须停止撒谎”等等。尊者打算和她争辩几句,但是她只是一直不停的呼喊口号直到达赖喇嘛离开。这段视频只有38秒,但是给人的感觉要长的多,痛苦而漫长。
大约十年以前,我曾经写过一篇分为前后两部分的文章,讨论有关博巴的迷信和神谕崇拜。我在文中提到了有关雄天的争议。现摘录其中一段:
当然,必须允许人们坚持他们的信仰,无论我们觉得这些信仰多麽的荒谬和错误。我相信人们有权利崇拜雄天和任何其他想要崇拜的神灵,而作为宗教领袖,达赖喇嘛当然也有权利以宗教理论为基础进行反驳并要求信众约束类似的崇拜行为。但是问题并不在此。麻烦在于图伯特政府参与了达赖喇嘛对雄天信仰禁令的实施。图伯特政府宣称,它没有颁布任何指令或要求人们对雄天信徒进行骚扰和攻击。然而,它制作和散发了书籍和视频资料,来妖魔化雄天信徒。
但是最近的这次雄天信徒与尊者的遭遇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整个事件看上去像是一个故意的设计,目的只是让尊者难堪。那位尼师甚至没有试图与尊者讨论。她只是在重复她的口号。酒店外面其他西方雄天信徒呼喊着同样的口号,这些口号也印在他们的标语牌和横幅上。
我绝非是说不可以和尊者有不同意见。过去几十年里在图伯特独立问题上,我一直是达赖喇嘛直言不讳的批评者,但是我一直确信我没有写作任何东西可以被利用作为反对尊者本人和图伯特事业的弹药。我同时也一直与那些故意的无礼和试图公开使尊者蒙羞的行为划清界限,像旧金山发生的事情就已然超越了界限。西方雄天信徒们的举动至少是暴露了他们对博巴们的希望和梦想的感觉迟钝,那些在中国统治下痛苦煎熬的博巴渴望着有朝一日达赖喇嘛会回到获得独立的祖国。
不过仔细一想,我便无法继续对西方雄天信徒们感到愤怒,毕竟他们不是博巴,他们与我们拥有不同的价值观,并且他们至少是走出来公开(而和平)地一吐心中块垒。但是,那些总是想方设法跟着尊者到处旅行的我们自己的那些部长官员们(在随行的照片和视频上总能见到他们)到底在哪里?他们在哪里?为何没人哪怕一两个人至少站到那位尼师跟前请她离开,当然如果能客气地请她出去就更好?我记得以前曾经看过一段录像,在一个类似的事件中一位图伯特官员,噶伦扎西旺帝(Tashi Wangdi)走到一大群信奉雄天的抗议者面前,平静地同他们谈话并且在尊者和抗议者之间形成一道屏障。为何没有任何一个官员出现在尊者和这位尼师之间?更何况这位尼师相当瘦小,并且看上去相当紧张和惊慌。
或者更加直接一些说,为了保障尊者的安全那个地方到底安排了什么样的安保措施?我们都知道,在过去的十来年里,西方的雄天信徒一直出现在尊者在西方各国的讲话和会见的场合。显而易见,他们这次也同样会在尊者访问加州期间做出同样的事情。那么有关方面为何没有做出足够的防范措施?我曾经针对若干不同的事件写到过达兰萨拉方面应该极为谨慎地审核拜访达赖喇嘛的客人,不仅仅是为了保证尊者的身体安全,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和一些不合礼仪甚至是难堪的局面。我得知在流亡社会的小道消息中有一种推测,认为那位尼师之所以能够接近尊者,是因为她是外国人,是西方人。众所周知,现在博巴要比外国人难以接近尊者。
据报道,现在来自中国的汉人访客成群结队地前往达兰萨拉,而且似乎没有任何困难就可以得到批准去拜见尊者。考虑到中国体制的运作方式,我想,如果说这些访客中有相当大比例的人与中国的情报和安全部门有联系,肯定不算夸张。
那么就旧金山的这个具体事例而言,(安保工作)为何如此掉以轻心,疏忽大意?据我所知,在控制和管理达赖喇嘛出访他国,尤其是出访美国的问题上,图伯特政治圈存在严重的权力争斗。因而,我们的那些相关官员们将他们的精力和才智更多地集中在了争权夺利而不是尊者行程的安保准备工作上。
尽管绝大多数博巴对念口号的尼师和其他西方雄天信徒感到恼火,但是我们最好能将他们抛到脑后。事实上我认为,达兰萨拉应当采取的态度是,对雄天信徒在达赖喇嘛访问西方时采取的举动有一些最起码的理解,哪怕在当前我们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分歧。否则,很容易想象可能出现一些失控的状况,愤怒的流亡博巴甚至可能与雄天信徒在纽约或是伦敦的大街上大打出手,对我们的事业和尊者的国际形象造成一些难以挽回的损失。
我们永远不要忘记,我们还有一个远远更加可怕和邪恶的敌人,在不动声色地对尊者的生命和遗产进行着最根本的伤害。这个敌人杀害了数百名喇嘛,屠杀了数千名僧人,让年轻的班禅喇嘛“失踪”;并且像我在前面提到的,正在源源不断地向我们的流亡首都派遣特工密探,他们的目的最起码是令人忧虑不安的。对此,我们做了那些严肃的应对准备?

这真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2013年10月30日 星期三

达赖喇嘛尊者在墨西哥城探讨世俗伦理并继续讲授《入菩萨行论》

Talking about Secular Ethics and Continuing 
the Guide to the Bodhisattva’s Way of Life

时间:2013年10月13日,墨西哥城
翻译:更桑东智(Kalsang Dhondup)

 尊者在今天早晨刚一抵达墨西哥城体育馆,便接见了两个当地佛教团体的代表。他热情地向他们解释,举行法事仪式或念诵祷文固然重要,但总有一定的局限。在二十一世纪,更为重要的是了解佛教到底在讲什么,这需要学习研究。尊者还说,现在科学家和其他人对佛教产生了比以往更大的兴趣,是因为佛教可以告诉他们关于心灵的知识。我们目前正在从事一项编辑《甘珠尔》(Kangyur)和《丹珠尔》(Tengyur)的工作,从中整理出有关佛教的科学、哲学和宗教方面的材料,从而更加便于以学术方法进行研究。尊者鼓励各佛教中心能承担起相同的职责。
 面对大约15,000名听众,尊者开始讲演。他说:
 “兄弟姐妹们,我非常高兴来到这里,也非常高兴看到这么多听众。我想利用这个机会感谢参与筹备这次活动的每一个人。我还要感谢我的老朋友李察基尔,我刚才听到他向各位讲解如何修习‘施受’( giving and taking)。所以今天,他是精神导师,我就讲一讲世俗伦理。”
 “每次和像你们一样的听众齐聚一堂,我都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凡夫,是地球上70亿人口中的一员而已。无论是精神、身体还是情感,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有可能从善或者作恶,都有可能让令人烦恼的情绪所掌控,诸如愤怒、恐惧、仇恨、猜疑和贪婪等等。这些情绪会成为各种麻烦的缘由。从另外一面讲,如果你培养爱心、慈悲并且关怀他人,愤怒、仇恨和嫉妒便没有容身之地。”
 尊者还指出,如若不然而是关注那些与别人不同的地方,诸如他是藏人、和尚,是14世达赖喇嘛尊者,就会导致他孤立于他人并同他人产生距离。这样做毫无益处,只可能导致与他人关系紧张。
 尊者说,“每人都想过上一个幸福的生活,没人希望遇到麻烦。并且每个人都有过上幸福生活的权利。在当今现代社会,我们总是试图以物质的东西为基础来寻求幸福。但如果这样的方法是正确的,那么我的那些有钱的朋友们都应该很幸福,而事实上他们有很多人并不幸福;(同样),那些不太富足的人就不会拥有他们的内在力量、自信和幸福。”
尊者突然抬头看着体育馆,笑着说,这三层座位让他想起了“三界”,即无色界、色界和欲界。三界有情众生都希望过上幸福生活,他们也有这样的权利。
 尊者说,我们所经历的痛苦和快乐都体现在身体和精神两个层面上。我们的感官,如观看、聆听或品尝美好的事物,能给我们带来暂时的快乐。而在精神层面上,我们无需感官经验便可获得持久的快乐。通过虔诚的信仰和爱与慈悲的实践而获得的内心宁静就是例证。同时,精神上的满足可以减轻肉体上的痛苦,但是身体上的舒适无法缓解精神上的焦虑。
 在过去的欧洲,维护道德价值是教会的领地,随着教会影响力的下降,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起这个责任。我们需要我们的教育系统扩大它的职责范围,在传授提高智力的知识之外,还要鼓励培养急公好义之心。
 “我们正面临一个全球性的危机。我们该如何应付这一危机?通过教育。正如我们关注让肌体保持良好的状态,我们现在也需要接受精神和情绪健康的概念。这是世俗伦理的核心。提升人类价值观念和世俗伦理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过教育,我们必须想方设法将它们纳入我们的教育系统,从幼儿园直到大学,按部就班地训练年轻人。
 “我们每人都有在我们的生命中展现人类价值的潜力。我们可以培养自己的急公好义之心,并将其传递给我们的孩子,在我们家庭内部培育这种观念。我们还可以把这种观念扩展到左邻右舍的其他家庭,让这种观念像湖中的波纹传播出去。
 “如果你对此毫无兴趣,请忘了它。但如果确实有兴趣,就请好好想一想,和你的朋友们谈一谈并和他人分享这些话。谢谢大家。我的讲话到此结束,现在请提问。”
 对于一个有关如何平息社会暴力的问题,尊者回答说,那些在童年时期缺乏关爱的人经常在成年后依然感觉不安全和恐惧。急公好义的精神是得到和平与幸福生活的关键因素。当有人问到如何克服犯罪时,尊者说,佛教徒相信无论犯下了多么严重的过失,总是有办法去净化自己、弥补过失;总有寻求改变的可能途经。另外一位提问者希望知道如何控制愤怒。尊者建议,有时释放你的愤怒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但是要像孩子那样。疾风暴雨来,烟消云散走。有些成年人试图将他们的愤怒郁积于内心,而装出一副笑脸,不过是等待适当的时机去发些愤怒。这是不对的。
最后一位提问者问到这个世界是否还有希望,尊者的回答是肯定的。尊者回想起1996年与英国王太后的会面,她几乎和整个20世纪一样年长。有人问她,在她的有生之年事情是变得更好还是更糟了。她毫不迟疑地宣布,是更好了;在她年轻的时候,没有人谈论人权或是自决权这些现在已经被广泛接受的理念。同样,在20世纪早期,没有人想到过现在变成重要议题的生态问题、贫富悬殊问题和自然资源利用问题。当我们每个人都想拥有一辆汽车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我们的经济体系是不可持续的。听众们以掌声回应了尊者的讲话。
 托尼•卡拉姆(Tony Karam)对尊者再次来到墨西哥并对听众发表慷慨讲演表示感谢。他不揣冒昧地问尊者是否会再次莅临,尊者回应道:
 “你对我展示的笑容与热情已经在正式邀请我再次来访。”
 在午餐休息期间,尊者接受了墨西哥最大报纸《改革报》(Reforma)记者拉萨罗•里奥斯•卡瓦佐斯(Lazaro Rios Cavazos)的采访。在采访中,他问道,自两年前的最后一次会谈过后,西藏方面与中国政府之间的关系是否有所改善。尊者对他说,到目前还没有什么改善,不过存在改善的可能,有迹象表明新的中国领导人采取的态度更加务实。
 尊者在午后继续对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的讲解,尊者认为在“性空”层面上有情众生与佛陀无所区别。就第四品,即“不放逸品”,尊者论述道,我们必须牢记人生的宝贵价值和死亡的必然性。我们知道我们必将死亡,但是我们不知道何时死去。我们所能确知的只是在那一刻能够给予我们帮助的,只有我们通过精神修行获得的力量。
在此种情况下,如愤怒和奢望这样的负面情绪,不会像外在敌人那样公开地打击我们,他们会在暗中欺骗和攻击。同样,普通的外在敌人或许会转变,有时甚至会变成朋友,而那些负面的情绪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转变。这种负面情绪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那么我们该如何对抗他们?
 “当你对某人充满愤怒和仇恨的时候,从爱与慈悲的角度冥想会让你感到宽慰。但是最终要去除负面情绪还是要靠理解性空的智慧。”
 第五品是关于心灵的守护,即“守护正知品”。我们被告诫守护自己的心灵要如同在人群中守护伤者。我们也被劝告要以笑脸迎人、舒展自己的眉头、和全世界做朋友。作为释家弟子应该广纳博采。如果善良的人可以如此作为,则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伤害你。
论及第六品,即“安忍品”,尊者讲到,我们需要思考如何培养忍耐。在这方面我们无法求诸佛陀,是普通人给我们提供了培养忍耐的机会,到最后我们应该感谢这些人。这个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在于理解忍耐的益处和屈从于愤怒的危害。如果伤害他人是一个如此愚蠢的行为,那么迁怒于人就如同因燃烧而对火焰发怒一般地不合情理。
由于同自己对立的人有助于我们遵循菩提道,我们应该把他们看做在家中发现的财宝,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反对他们无助于我们自己,为何要给他们这份殊荣?做“以牙还牙”的事情连佛陀也帮不了我们,反而给对方增光添彩。

尊者的讲授截止到第六品的结尾。尊者将在明天完成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的讲授。

2013年10月15日 星期二

达赖喇嘛尊者在墨西哥城讲授《入菩萨行论》


Teaching  'A Guide to the Bodhisattva's Way of Life'

 in Mexico City

时间:2013年10月12日,墨西哥城
翻译:更桑东智(Kalsang Dhondup)
原文网址:

今天早晨,穿越了墨西哥城漫长而繁忙的街道,尊者抵达墨西哥城体育馆。当尊者的车队到达体育馆附近时,数百名公众正在人行道上列队等候进入体育馆。很多民众向尊者挥手致意。
尊者下车后,受到了老朋友李察•基尔(Richard Gere)的迎接,并一同走进后台。基尔首先向4000多名听众介绍尊者,当尊者也走上讲台时,听众们报以热烈的欢迎,尊者向听众们合掌问候。尊者在数幅唐卡前的一张简单的扶手椅上坐下后,直接开始了演讲。
 “兄弟姐妹们,我一直在强调人们最好能坚持自己生而与之的精神传统。不过,加强各宗教间的相互了解,将会有助于在21世纪增进跨宗教的和谐共处。所有主要的宗教都同样致力于实践爱与慈悲。若想在这方面取得成功,你必须具备宽容、谅解、自律和知足等品德。而这些内容是各大宗教都在传授的,因此我们可以适当地相互借鉴。
 “当然,从哲学层面上讲,每一种宗教传统都有其独特的观点,但是这些不同观点的目的都在于推进爱与慈悲的实践并有助于我们得到内心的平和。尽管在历史上佛教与西方世界没有什么接触,但是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佛教的内容产生了真正的兴趣,其中甚至包括一些科学家。”
尊者对佛教进行了简单的介绍,他解释说佛陀的第一教义“四圣谛”是所有后来教义的基础。他还谈到了巴利语支佛教最后传到了东南亚,而梵语支佛教被传到了中国,然后到韩国、日本和越南。按照梵语支佛教的说法,佛陀在鹿野苑(Sarnath)首转法轮便是传授的“四圣谛”。在王舍城(Rajgir)再转法轮,佛陀讲授了《般若经》(Perfection of Wisdom),详尽阐释了第三圣谛,即“灭谛”。在吠舍离第三次转法轮,佛陀解释了意识的本质并详尽阐释了第四圣谛,即“道谛”。
这些教义经受了那烂陀寺(Nalanda University)大师们的检验、研究和分析,这里也是流传到西藏的佛教传统的源头。一位吐蕃国王在7世纪的时候断定佛教将会适合于藏人,他的一位继承者在8世纪的时候则更进一步并且邀请了杰出的比丘僧寂护大师(Shantarakshita)来到西藏。尽管年事已高,他还是以巨大的勇气接受了邀请并且在西藏建立起了佛教戒律(vinaya),引入了佛教哲学和认识论。因此,那烂陀传统是西藏佛教的纯净源头。
 “在8世纪,另一位那烂陀大师寂天菩萨(Shantideva)创作了我们今天要学习的这部《入菩萨行论》。内容主要是关于如何唤起和培养菩提心,以及如何实践宽容、谅解、知足与自律。他讲解的每一处,都使用了推理的方法,而不是依赖于引用佛经。因为时间有限,我不打算逐行诵读。我会解释一些要点。第九品开始概要讲解佛陀教义,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尊者诵读了说明佛陀所有教义都是为了获得智慧的有关部分。因此,为了实现远离痛苦的愿望,我们应该培养这样的智慧。尊者说,在表象和真实之间存在一道鸿沟,但这道鸿沟可以通过教育和训练、通过逐步理解世俗谛(conventional truth)和胜义谛(ultimate truth)来填补。
此时尊者传授因午餐时间而中断,尊者再次乘车穿过墨西哥城漫长的街道去墨西哥天主教大学(Universidad Pontificia de México)赴请,这所大学由梵蒂冈教廷(Vatican Holy See)创立。校长马里奥•安吉尔•弗洛雷斯•拉莫斯、主教兼墨西哥教区秘书欧亨尼奥•里拉•卢加西亚阁下、墨西哥主教克里斯宾•欧佳德•马奎斯奥克斯阁下,以热情的笑容欢迎尊者到访,并陪同尊者步入会议大厅,有数千名在场和在线听众等候聆听尊者演说。
欢迎辞说,尽管这所大学是研究基督教教义的,但同时也是一个开放的地方,一个对话的地方。自教皇若望二十三世召开第二次梵蒂冈会议已经过去了50年,那次会议旨在探究罗马天主教会与现代世界之间的关系。会议也部分涉及到以尊重和有尊严的方式开放与其他宗教传统之间的关系,促进世界的和平与正义。齐聚一堂的听众们向尊者表示欢迎,而尊者也以他特有的坦率回应大家。
 “尊敬的宗教领袖们,兄弟姐妹们,我非常高兴来到这里。我了解这所具有400年历史的大学,贵校也是拉丁美洲地区举足轻重的罗马天主教大学。我想是在我2004年第二次访问墨西哥的时候,我在墨西哥大教堂参加了跨宗教会议,我非常高兴再次来到这里。
 “我们身处21世纪开端,这是一个技术大发展的时代。但是这些技术进步只能有助于我们身体的舒适,无论技术多么成熟也不能给我们提供带来精神幸福所需要的爱和情感。教皇本笃说过爱和信仰必须相伴而行。科学的方法是有用的,我们需要研究和分析,尤其在我们的技术世界里,但是科学方法本身不能带来内在的平和。信仰带给我们心灵的慰藉和内在的平和。为了实现一个更加幸福的社会,我们需要性灵上的追求。
 “我从两个方面看待各种宗教传统:实践的和哲学的。在实践中,各种宗教传统有很多共同点,我们都专注于爱、慈悲、宽容和知足。我们可以从一些杰出的个人的工作中看到这些实践的效果,像特蕾莎修女,他们一直致力于服务他人。”
尊者提到,由于宗教具有提供内在平和的潜力,因此以宗教之名而出现的很多冲突便尤为悲哀。这也是为何培养不同宗教之间的和谐共存是必不可少的,正如教皇约翰保罗二世25年多以前在意大利亚西西召集的全球跨宗教大会。尊者请大家关注印度的例子,世界各主要宗教在这个国家和谐共存了2000多年。
尊者在最后说,是否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某种信仰是我们自己的个人选择,但如果我们选择了我们应该对其保持忠诚。他说,如果不能用我们的信仰在外面的世界统驭我们的行为,而只是在教堂或寺庙里摆出一副虔诚的面孔是不够的。尊者说,在他的教派中,他会在举行法事活动时穿上黄色的僧袍,但是实际上灵性不存在于你所穿的僧袍而是在于你的内心。他表示遗憾,不能有更多时间进行友好的讨论,希望将来能有这样的机会。
尊者还回答了听众的几个问题。对于一个有关于转世的问题,尊者回答说,用我们都是上帝创造的这个理念来理解这个问题似乎要简单的多。不过,从佛教的观点看,心灵的延续涉及到不止一世的生命。听众问尊者的第二个问题是“谁是上帝?上帝是什么?”尊者回想到,曾经在一个地方有人问他如果能同上帝说话,他会问上帝什么问题?尊者当时的回答是,“您是哪位?您是哪里人?您是做什么工作的?”最后一个有关人类未来的问题,尊者对上帝创造万物——甚至包括你的敌人——的坚定信念表示了赞赏,并补充说在不同于有神论的宗教传统中,我们把世间所发生的一切看做是我们自己行为的结果。
在会见结束时,人们为一块牌匾揭幕,这块牌匾将树立在校园里以纪念尊者的到访,尊者同时还收到一份私人纪念品。然后,有一群儿童上前演唱歌曲,让在场的每个人感到非常愉快。
下午尊者继续在墨西哥城体育馆讲授《入菩萨行论》。尊者指出,较为高级的思想学派不能简单地把他们的观点强加给较低的学派,必须通过说理来证明他们的观点。同样,寂天菩萨说,修行成就高的瑜伽士会自然而然地从成就较低的人当中脱颖而出。
人类在世界上制造出的很多问题都是愚昧无知的结果,因而只有克服愚昧才能远离痛苦。当理解性空的智慧与觉醒的菩提心结合在一起,便可以引领一个人走上成佛之路;而如果没有觉悟,只能获得个人的解脱得到涅槃。尊者解释说,作品的第一品是“赞菩萨心功德”,而第二品则是关于“忏悔罪业”。这两品都是为第三品“受持菩提心”以及随后几章有关如何为实现完美而行菩萨行做准备。尊者澄清说,作品中没有关于慷慨大方的单独章节,有关内容在第十品有所教授,也没有关于道德的单独章节,有关内容在第四品。第六和第七品是关于耐心和以喜悦的心情去不懈努力,第八品是关于如何专心致志,第九品是关于智慧,第十品为回向品。
尊者概述了在第二和第三品中所论述的七种修行方法,这些是正式“受持菩提心”的前期准备,而这部分内容尊者希望明天给听众讲授。这七种方法中包括了通过供养破除贪婪吝啬、通过礼拜破除自大傲慢、忏悔罪业等等,其中还部分包括了皈依三宝以作为破除“贪嗔痴”三毒的解药。作品在此处还解释了什么是“无常”。依照这其中方法修行,修行者会获得欣喜的心情,并请求诸佛的教诲同时希望驻世以求彻底觉悟。
尊者在最后说,如果我们带着对真实的理解去进行实践,我们可以克服破坏性的情绪,并在内心收获宁静。我们对这些事情的思考越透彻,我们的认知就会变得越深入。尊者说,作为修行几十年的一介比丘,他相信,只要按照这些方法修行一定会获益无穷。

尊者将于明天继续讲授。